河晏对上水镜中人的目光，笑着点头应了一声。
    小石头也从桌子蔫巴巴的飞起来，哀怨的看着水镜中的大家长。
    下一瞬，水镜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小石头回头面向雪满山的方向，现在他倒是想解释想说话，奈何神力有限无法开口。
    “我知道。”
    倒是雪满山先开的口。
    “你最后那一剑是斩断我们之间所有联系的意思。”
    “放心，我不会再缠着你。”
    有过那一次就足够了，死缠烂打一次就够了。
    雪满山自认为不是什么很贱的人。
    山神自杀之后的画面河晏他们看不了，雪满山却比谁都清楚。
    他从将山神囚禁起来的那一刻，就知道他囚不住神明。
    所以山神的剑刺向雪满山时，他并没有慌，他狂妄以为自己还能仗着山神的爱去逼迫。
    逼着他妥协，逼着他留在自己身边。
    直到山神将剑放在他自己咽喉处那一刻，雪满山才真正的慌了。
    他知道神明不会死亡，但他也清楚的知道，那一剑下去他们之间就彻底完了。
    最终，雪满山还是输了。
    “你走后没多久我就想明白了，是我太过执着。”
    当初若是不那么较真，若是当做没听见没看见，他们或许最后的结局不会闹得那么难看。
    只是雪满山做不到。
    他要就要全部，九分真一分假的感情，他宁愿不要。
    “等你彻底恢复，想要找我讨回那条命，就来找我。”
    “当初百年扶持，我应该感谢你。”
    即便他已经将仙帝之位丢下。
    雪满山说一句，小石头的身体就抖一下。
    河晏和沈清玄则动作一致的按了按太阳穴。
    “你们都没错，是系统的错不可以吗？”沈清玄忍不住插了一句。
    【我没错啊，为什么要说系统错了，我明明……】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直接被河晏丢进系统空间里关禁闭。
    搅屎棍消失了，世界再次变得安静。
    “你不用在意系统的话，它曾经还建议我复制几个金乌出来陪我。”
    “什么！”沈清玄忽然超大声。
    “不行，不可以，我不允许！”
    “你身边只能有我一只金乌！”
    沈清玄脑袋上都快要窜出火来了，盯着河晏的视线既生气又委屈。
    傻缺智障系统，瞎他喵建议什么。
    沈清玄想送系统一把太阳真火。
    “但你没答应且明确拒绝了系统，对吗。”雪满山认真看着河晏道。
    河晏已经顾不上回答他，拉着沈清玄的手轻轻用力将人拉回沙发上。
    “养一只小鸟就已经够吵了，而且我的小鸟是最独特的小鸟，无人能比。”
    闻言，沈清玄炸毛的态度稍微缓和一点，顺着河晏的力度坐下。
    “只有我才能陪在你身边。”沈清玄将下巴靠在河晏的肩膀上，声音里还带着点儿委屈。
    “那是肯定的，只有你可以。”河晏安抚的扭头在沈清玄嘴边亲了亲。
    “别不高兴了，系统就是个没情丝的家伙，它眼中只有宿主的存在。”
    “别的一切对它来说都不重要，都是数据。”
    “但在我这里，小鸟是最重要的存在。”
    沈清玄的心情瞬间放晴，凑过去又在河晏耳边亲了下。
    两人说亲完，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两个人。
    “你刚刚问我什么？”河晏带着些歉意看向雪满山，他光顾着哄沈清玄去了，没听清雪满山的话。
    “没事，我已经知道了答案。”雪满山笑着看向两人。
    “你们的感情很好。”
    是他想要却从未得到的存在。
    他在意的从不是系统对他的态度，也不是系统的那几句话。
    雪满山在意的始终都是他的神明。
    他想要成为山神大人心中最特殊，最重要的存在。
    想要被坚定的选择，亦如他一般。
    “当时太过天真，想要同等重量的感情。”
    但感情如同手中砂砾，越是请求，越是紧握就越容易失去。
    只可惜他走过万年时间，不断在脑中复刻那一天的画面，才想通这一点。
    想通之后，雪满山心中只剩下倦意。
    见状，沈清玄和河晏也没办法，现在唯一有用的开不了口，他们说什么都白搭。
    “我住哪个房间？”雪满山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站起身环顾了一周。
    他还挺喜欢河神宫殿的装饰，在这里睡觉的感觉应该也不错。
    “除了主殿之外随便选吧。”
    河晏说完想起了什么，不忘提醒一句，“哦，对了，有一间被烛龙选过了，除了烛龙的房间都可以。”
    “好。”雪满山点点头，自顾自的去选自己今日要住的房间。
    他走后，小石头围着河晏飞了一圈儿，身影消失。
    “他干什么去了？”沈清玄疑惑？
    河晏轻笑了声，“跑到山上加班，再不能开口说话山神大人就要憋死了。”
    说完，河晏还是对刚才看的东西有些无奈，
    “他们两个真是……明明互相爱到骨子里了，还要互相捅刀。”
    沈清玄却摇头，“山神太知道雪满山有多爱他了，他只是有恃无恐。”
    第238章 以后要跟我回生灵之海吗
    “有恃无恐吗？”
    河晏回想着水镜中的画面，“神明虽然强大，但并非样样精通。”
    神明懂人间大爱，懂同伴之爱，却不懂伴侣之爱。
    情之一字最难描，偏偏他们生灵之海中基本都是单身狗。
    进入人间之前，河晏也不懂什么是情爱。
    后来是沈清玄以行动告诉河晏什么是正确的爱。
    河神大人最初对小鸟的爱，是一点点笨拙的模仿爱人对他的爱。
    沈清玄见河晏走神，伸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戳了下，“他们两个之间本身就存在问题，系统只是一个提前催化的引子。”
    即便没有系统，山神和雪满山也迟早会出现问题。
    山神在雪满山的生命中占据了太多位置，山神在他心中是唯一的存在，是他的神明。
    而在山神心中有太多东西，多到他甚至没把雪满山放在首位。
    不对等的感情，注定会崩塌。
    也是因为不对等，他俩才会因为一些小小的误会闹到如此地步。
    沈清玄给河晏分析了下，最终下定结论。
    “山神现在最重要的是理解什么是爱，好好学学要怎么去爱一个人。”
    “至于雪满山，他需要先学会爱自己。”
    爱人先爱己，只有自己本身健全才能去经营一份正常的爱情。
    沈清玄想想最初见到雪满山时的画面就摇头，“雪满山都快把他自己给养死了。”
    河晏沉默了一瞬，总觉得这两人之后的路不好走。
    但两个人的问题又不是出现在不爱上面，若是不爱倒好解决了，两个人各自安好就行。
    但以河晏对同伴们的了解，山神绝对不会放手。
    “算了，先等山神能开口说话再说，现在就他那副不能张嘴的哑巴模样，什么都干不了。”
    沈清玄大鸟依人的将自己挂在河晏身上，“阿晏今天一直在关注别人。”
    河晏扭头在沈清玄脸上亲了亲，“不喜欢我就不看他们。”
    沈清玄对这句话极为满意，伸手将人一整个从后背搂入怀中。
    “想变成挂件，永远挂在阿晏身上。”
    “好啊。”河晏摸摸小鸟脑袋。
    “我以后走到哪里都带着你好不好。”
    “等任务完成后，要和我回生灵之海吗。”
    后面这句话，河晏声音有些紧张。
    即便知道小鸟不会拒绝自己，但问出这个问题后依旧会紧张。
    “生灵之海是阿晏的家乡吗，我当然愿意。”
    “求之不得。”
    沈清玄站直身体顺便将怀里的人翻了个面，让河晏面对面看着他。
    “生灵之海里肯定有很多阿晏的朋友，我到时候应该给他们带什么礼物？”
    “凡间东西他们会喜欢吗，你说我送吃的还是送用的。”
    “你在生灵之海的朋友们喜欢什么？”
    沈清玄叭叭叭一连串问题，问的河晏都有些懵，随即好笑又心疼。
    河晏没说不需要礼物，而是顺着沈清玄的话去缓解他的兴奋和紧张。
    “他们啊，一个个在生灵之海待的都快要发霉了，不管吃的用的都喜欢，只要是新鲜玩意儿就行。”
    沈清玄闻言认真想了想，“那我让人多下载一些电影电视剧，咋样？”
    “书看不看，这个不怎么占内存，能够储藏的也多。”
    河晏笑着点头，“这些都可以，每一个他们都会喜欢。”
    不喜欢就不给，谁敢收礼物的时候还逼逼赖赖，河晏绝对会送同伴们一个大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