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深见宴安庭一句话都没说,便转过身去环着他的脖子,眸光婉转,“阿宴,你好像知道的太多了。”
“……”
“我什么都没说。”
季司深挑眉,“什么都没说,才更要注意了,知道的太多,要被灭口的。”
“……”
“深深,你才刚醒。”
季司深哼了一声,“重要吗?”
“宴医生,你该不是……唔……”
最后几个字,宴安庭是不可能给他说出口的机会的。
得好好教训一下不听话的小妖精才行。
季司深半点儿没有收敛,越发的变本加厉,满眼都是浇不灭的占有欲。
他们是正常的恋爱关系,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是人,是人都有欲望。
他对月隐的感情,就是这么肤浅的。
但也很真,很深。
“阿宴,我爱你。”
宴安庭眸光颤动,他眼底的炙热,也从未消减半分。
宴安庭俯身亲吻着季司深飘红的眉眼,“嗯。”
我也是。
爱你如同我内心最根深蒂固的罪恶因子,永远无法消亡。
——
季司深闲不住,拽着刚好休息的宴安庭,要了地址就去找凤轻羽去了。
对此,宴安庭也只是纵容。
反正他就没有哪一刻能安分下来。
季司深和宴安庭过去的时候,坐在对面的角落里。
凤轻羽冲季司深乖乖的打了个招呼。
季司深也笑着回应,但架不住身边这个醋坛子,他和凤轻羽说一句话他就醋味儿十足。
那偏执的占有欲,在外人看来,已经近乎病态了。
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季司深会接纳这样的宴安庭了。
不仅会接纳,甚至还能想方设法的勾起他内心的那点儿罪恶因子,让宴安庭不会在他面前有半点儿的克制和压抑。
正是这样的季司深,才让宴安庭喜欢的紧。
在他面前的自己,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宴安庭啊。
“阿宴,那个余小姐的状态好像不太好啊。”
宴安庭的眼里就不会有别人。
“被自己的家人,用命威胁,自然不会好。”
季司深转头,撑着下巴看他,“那阿宴呢?”
“阿宴从来没告诉过我,关于你家人的事。”
第1769章 小精神病又在作腰(34)
“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宴安庭看着季司深的目光,也从来没有一点儿退缩。
只要他想,任何事情他都会说。
因为他知道,眼前的人,会接纳全部的他,所有的。
好的不好的,他都不会介意,因为他只是他。
季司深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那我等阿宴晚上慢慢告诉我哦~”
“……”
又不正经了。
他的精力,还真是越来越浓烈了。
季司深也不吵他了,歪在宴安庭的肩上,目光落在凤轻羽那一桌上。
如季司深所说,余晚的状态的确不太好,眼窝都青了一块,脸色也不太好,看上去太过于压抑了。
已经完全将她原本的容颜都给压了下去,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的木偶一样,空洞的没有一点儿灵魂。
只有在看到季瑾珏和凤轻羽手牵手时,她的眼里才有一点儿亮光。
“这是轻羽。”
余晚扯着嘴角对凤轻羽笑笑,“你好,我是不是做了不太好的事?你放心,我没打算和季瑾珏结婚的。”
“今天来,也不是要和他订婚的,我知道他有喜欢的人,就更不能这么做了。”
凤轻羽并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他知道余晚现在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只是安静的摇了摇头。
“但是你看上去很不好。”
余晚苦笑一声,“昨天晚上,我妈又用割腕威胁我了,可是……我控制不住想要见她。”
“真的是我错了吗?我只是喜欢她一个人而已。”
余晚的目光落在玻璃墙外的远处,那神伤之下的眼里,却又熠熠生辉。
季司深看过去,那应该是她喜欢的人了。
季瑾珏握紧了凤轻羽的手,像是在说给余晚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
“不是你的错。”
“是世俗的偏见。”
凤轻羽抬头回看着季瑾珏,眼神却很坚定。
这一幕让余晚很羡慕,两个相爱的人可以不顾及任何世俗的目光在一起,真的很难得。
所以,她怎么为了自己和季瑾珏订婚呢?
而且……
她一直都在她的身边。
只要她在的地方,她都会在她一眼能看到的地方守着她,默默地远远的跟在她的身后。
她想了很久很久,她不想伤害喜欢她的人,更不想成为破坏别人感情的人。
余晚回过神来,看向面前的两人,“你们要好好在一起啊。”
季瑾珏看向余晚,目光里有些许同情,“那你呢?不是我,他们还会逼迫你和别的人结婚。”
余晚沉默,“我知道。”
“可是这次,我不想退缩了。”
“我太累了,从小到大,我都是在他们的掌控之中长大的,今天吃什么饭,明天学什么的钢琴,我应该交什么样的朋友,或者我该嫁给什么样的人,都在他们的安排和掌控之中。”
“我好像不是他们的女儿,只是满足他们荣誉心的傀儡。”
“我这辈子没什么喜欢的事,也从来没有反驳过他们什么,可这件事我不想妥协了。”
余晚再次回过头看向那个手上缠着绷带的人,眼里都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那是她前几天,向家里人坦白一切,用被打断一只手的代价,换来守着她的机会。
第1770章 小精神病又在作腰(35)
所以,余晚想了很久。
她不能再让她一个人承受那些痛苦了,她在为了她们的未来努力,那她又怎么可以妥协呢?
这场注定满是荆棘的爱情里,她承担的远远比她多的多。
不仅要承受别人异样的眼光,家人的埋怨逼迫,还要承受她父母的辱骂,欺凌,责怪。
明明她们什么都没有做错。
所以,她不能再让她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余晚眼底的目光越发的坚定,原本颓废沮丧的气息,也在一点儿一点儿消散,那眉眼之间都是对未来的向往。
是个很勇敢的女孩子。
“余晚!”
忽然出现的尖锐声音,一下子将余晚拉回到了现实,那眉眼之间都是紧张和下意识的害怕。
而玻璃墙外的女子,也很在意的盯着里面的情况。
“妈,你……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我会不知道你竟然还跟那个女人在一起!我今天让你来是让你和季家公子商量订婚的!不是让你们两个来私会的!”
有些人,一看面相就知道,尖酸刻薄得理不饶人。
这余母大概就是这样的人。
余母不分场合,不分青红皂白就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让余晚难堪的话,可想而知,私下里在家里,她有多痛苦了。
余母走到几个人面前,刚想为自己女儿的行为给季瑾珏道歉,却发现季瑾珏手里牵着另外一个男人,举止亲密的很。
不免一下子就皱紧了眉头。
“咦,瑾珏这是你的弟弟吗?”
凤轻羽本想暂时松开手,免得闹得更厉害的,但季瑾珏却紧紧握着凤轻羽的手,将他揽在怀里。
“抱歉,这是我的爱人。”
凤轻羽微怔,抬起头看着季瑾珏,眼里自然有泪光在闪动。
“所以,是我不能和余晚订婚,与她们无关。”
余母仿佛听到了什么晴天霹雳的话一样,眼里都是厌恶和嫌弃,“你……你们……”
季瑾珏虽然一直以来都在和凤轻羽在一起这件事上犹豫,但他犹豫的从来不是他对凤轻羽的感情或者世俗偏见,仅仅只是怕他无法陪伴凤轻羽长命百岁,如果他先离开了,那他的小朋友要怎么面对余下的人生呢。
除此之外,季瑾珏对他的感情,都很坚定,不会在任何时候任何场合任何人面前,委屈他。
“所以,开了窍的表叔很有男人味儿。”
搂着季司深的某人又开始吃飞醋,“我没有?”
季司深转头挑眉,装模作样的嗅了嗅,极其挑衅,“宴医生嘛……只有一股子酸味儿。”
宴安庭落在季司深腰间的手,带着几分惩罚性质的捏了捏,“不想要腰了?”
季司深哼了一声,“有本事就……死我,不然就是宴医生不行。”
“……”
“深深,希望到时候你还能这么嘴硬。”
季司深半点儿都不带害怕,“我要是求饶,我就不是季司深。”
“……”
这两玩意儿还能不能好好的看下去了?对面都快冒火了,他家宿主还在这儿作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