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包。”
沈清弦轻笑一声,放弃了挣扎。
她保持着这个有些别扭的姿势,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夏安安的睡颜。
这次生病,这小家伙瘦了一圈。下巴尖尖的,看着让人心疼。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夏安安的头发。
“快点好起来吧。”
她在心里默默说道,“等你好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就在这时。
睡梦中的夏安安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触碰。
她无意识地蹭了蹭沈清弦的手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动。
发出了一个微弱,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
“清弦……”
沈清弦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愣愣地看着床上的人。
刚才……她喊什么?
没有叫学姐。
也没有叫社长。
而是直接叫了名字。
清弦。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喊出来,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昵和眷恋。
就像是在喊一个相识已久、亲密无间的爱人。
她看着夏安安,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又有些深邃。
原来在你心里,已经可以直接这样叫我了吗?
还是说……
这只是你生病时的胡话?
但不管是因为什么。
这个称呼,听起来……
真的很顺耳。
沈清弦没有把手抽走。
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
她俯下身,在夏安安的耳边轻声回应了一句:
“嗯,我在。”
第97章 清弦姐~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顽皮地跳到了夏安安的眼皮上。
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想要躲避那刺眼的光线。
身体那种沉重酸痛的感觉似乎轻了不少,喉咙也不再像吞了刀片一样火辣辣的疼。
烧退了。
夏安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大脑还有些当机。
我是谁?我在哪?
哦对,我在学姐家。我生病了。学姐照顾了我一晚上。
记忆慢慢回笼。
昨晚那些混乱的片段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发烧,喝粥,吃药。
还有……
还有那只一直握着她的、微凉的手。
以及那个在耳边念书的温柔声音。
“清弦……”
这两个字突然从脑海深处蹦了出来,把夏安安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等等!
她昨晚……是不是喊了学姐的名字?
而且还是那种特别亲密、特别肉麻的语气?
“啊啊啊啊啊!”
夏安安抱着头,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
完了完了!
她怎么能在大逆不道地直呼学姐的大名呢?这简直就是……没大没小!以下犯上!
万一学姐觉得她是个没礼貌的人怎么办?万一学姐觉得她是在借着生病耍流氓怎么办?
“醒了?”
就在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当鸵鸟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沈清弦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
她今天依然穿着那件居家的毛衣,头发随意地挽着。看样子也是刚起不久,或者是一夜没怎么睡好。
“学、学姐……”
夏安安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声音还有点哑,“早、早安。”
“早。”
沈清弦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嗯,退烧了。”
她的手依然是那种熟悉的微凉。
夏安安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了缩脖子,脸一下子红了。
“那个……学姐,昨晚……谢谢你照顾我。”
她支支吾吾地开口,“我……我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奇怪的话?”
沈清弦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比如?”
“比如……比如胡言乱语啊,或者……喊错了人之类的……”
夏安安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都要听不见了。
沈清弦把水杯递给她。
“喝水。”
夏安安接过水杯,却不敢喝,只是捧在手里,像个等待判决的犯人。
“说了。”
沈清弦突然开口。
“啊?!”夏安安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我……我说什么了?”
“你说,你想吃糖。”
沈清弦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还说想吃可乐鸡翅,要我做的。”
“呼……”
夏安安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只是为了吃。这还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
“吓死我了……”她拍了拍胸口,“我还以为……”
“还以为你叫了我的名字?”
沈清弦突然话锋一转,直接戳破了她那点小心思。
夏安安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连忙解释,急得脸都红了,“我那就是烧糊涂了!脑子不清醒!学姐你别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沈清弦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有些好笑,“名字本来就是让人叫的。”
“可是……可是你是学姐啊!还是社长!直呼其名多不礼貌啊!”
夏安安是个很讲规矩的好孩子。
“那是对别人。”
沈清弦淡淡地说,“对你,不用那么生分。”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瞬间洒满整个房间,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以后私下里。”
她背对着夏安安,看着窗外的风景,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可以直接叫名字。”
夏安安愣住了。
可以直接叫名字?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特权。意味着亲密。
“真、真的吗?”
她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可以吗?”
沈清弦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抱臂看着她。
“不想叫?”
“想!特别想!”
夏安安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我早就想叫了!觉得‘学姐’虽然尊敬,但总觉得有点距离感!”
“那就叫一声听听。”
沈清弦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夏安安咽了口口水。
真的要叫吗?
当着本人的面?
虽然已经在心里叫过无数次了,但真要喊出口,还是有点羞耻啊。
“清……清弦?”
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
“听不见。”沈清弦故意逗她。
“清弦!”
夏安安提高了音量,喊完之后,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嗯。”
沈清弦应了一声,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听到了。”
这个称呼从她嘴里喊出来果然很顺耳。
比任何人都好听。
“那……以后我就这么叫你了?”夏安安得寸进尺。
“私下里可以。”
沈清弦强调了前提,“在学校或者社团里,还是叫社长或者学姐。免得别人说我不正经,带坏小学妹。”
“知道啦!”
夏安安笑得眉眼弯弯,“遵命!沈社长!”
“行了,快起来洗漱吧。”
沈清弦走过来,拿走她手里的空杯子,“早饭做好了。今天有你心心念念的可乐鸡翅。”
“哇!万岁!”
夏安安欢呼一声,掀开被子跳下床。
虽然身体还有点虚,但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好。
她看着沈清弦走出房间的背影。
清弦。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真好听。
而且这是只属于她的特权。
以后在这个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小世界里,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喊这个名字。
可以在开心的时候喊,可以在难过的时候喊。
甚至……
可以在撒娇的时候喊。
“清弦姐~”
她突然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沈清弦的脚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但那微微颤动的肩膀出卖了她的心情。
“快点。”
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来了!”
夏安安跑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虽然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这次生病,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它让她离那个人又近了一步。
一步之遥。
仿佛触手可及。
第98章 模特
a大的美术系画室里,空气闷热而凝重。
期末大作业的题目刚刚公布——《渴望》。
只有两个字,却让所有人都愁秃了头。
这种抽象的概念题是最难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