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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程泊躺着动不了,嘴就不想停,如数家珍地列举傅晚司之前谈的几个年轻小男生,酸里酸气地说:“他们都行,就我不行。”
    “你不行,”傅晚司不给他面子,“你不白净也不可爱。”
    闲话说完傅晚司没多待,削完的苹果放到小桌板上,从兜里拿出个快一寸厚的红包扔给他。
    “二加四个八,压压惊吧。”
    两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程泊腆着脸收下了,夸人:“晚司,哥没白跟你处,这么些人你给的最厚。”
    “下回得个癌,”傅晚司边往外走边说,“我给的更厚。”
    “靠咳……咳咳咳……”程泊想笑没笑出来,差点呛着。
    医院走廊通着风,傅晚司特意把病房门带上了,走到拐角的时候他隐约听见一声不远不近的开门声。
    他回头看了眼。
    没人出来,也没见着有人进去。
    可能听错了吧。
    程泊手刚要拿起傅晚司给他削的苹果,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他还以为是傅晚司回来了,但走进来的男生个子更高,一双桃花眼懒洋洋地看向他,唇角天生带着几分不清晰的弧度。
    “左池?”程泊眼神一亮,伸出去的手又拿了回来,抻了抻病号服,坐直了点儿。
    “就是个小感冒,你一来,我有点儿受宠若惊了。”
    “这就惊了,你上辈子是被吓死的么。”左池嘲弄地嗤了声,拉开刚刚傅晚司坐过的椅子,余光扫到桌子上的苹果,很自然地拿起来咬了一口。
    程泊热脸又贴了个冷屁股,刚送走个祖宗,又来了个爹。
    好在这些年他早被傅晚司冷嘲热讽得麻木了,也不生气,笑着问:“好吃吗?我好兄弟买的,他给我买东西都挑好的。”
    左池没说好吃也没说不好吃,几口吃完,苹果核扔到垃圾桶里,让程泊把之前答应要介绍的经理的联系方式给过来。
    左池看了眼他手上的红包,说:“新开的俱乐部,员工卡给我一张。”
    “又要扮服务生?”程泊有点无奈,他觉得可能是代沟吧,他三十五的年纪理解不了二十二的左池为什么家里这么有钱还乐意假装服务生上班玩儿。
    可能是叛逆期还没过。
    得罪不起,也不好拒绝,程泊看着左池的表情,商量着说:“这段时间我不在,我托人看店呢,他这人不太好说话……你等我回去再来,行吗?”
    第2章
    程泊喜欢傅晚司很多年了,人前人后、玩笑认真地也说过很多次,傅晚司都没答应。
    他喜欢一个类型的其实很难改。
    和程泊说的一样,他喜欢看着漂亮帅气,但不要太女性化的小男生。
    程泊本人长得还不错,一表人才还有点洒脱的江湖气,小麦色的皮肤,一米八多的身高,脸上成天挂着副跟谁都亲的假笑——这些和傅晚司的品味相去甚远,他看着闹心。
    从小一起长大,对方趴泥坑抹鼻涕的时候傅晚司都记得一清二楚,实在提不起兴致。
    从医院回来傅晚司没立刻去收拾俱乐部的烂摊子,他回家歇足了三天,每天早睡早起,浇花煮茶,好不惬意。
    想起这些天的奔波,脑子里有了想法,傅晚司就写下来。
    几个无病呻吟的字,冒着所谓的文人酸气,写完他自己读了两遍,最后像模像样地从犄角旮旯找了只红笔,在旁边批了个“0”。
    写的不好,就是个零分。
    手机里永远有未读消息,这么放着也不是个办法,傅晚司在“零分”旁边一下一下画着,过了会儿零蛋变成了一只在吃草的笨兔子。
    他选择一键已读,然后在通讯录里找到备注是“女皇陛下”的号码拨了过去。
    让他冷落了好几天,老妈也拿乔,铃声响到最后一秒才接了起来。
    没有寒暄,问他:“干嘛呢?”
    傅晚司给兔子后脑勺画了把手枪,说:“忙呢。”
    “回家。”对方言简意赅。
    “忙。”傅晚司以不变应万变。
    “……”
    熟悉的沉默,过了几秒,宋炆说:“下周回家,你爸也在,一起吃个饭。”
    “告诉傅婉初了吗?”
    “我哪使得动她。”宋炆懒洋洋的,身边有人在和她小声说话。
    这顿饭傅晚司硬是拒绝了。
    他们家的饭不能随便吃,家里人齐了就要吵翻天,傅婉初傅晚司这对“嫡系”龙凤胎三十多年也没个动静,别说孙子,连个正经的人都没确定下来,回去不可能不催这事。
    傅家人杰地灵,养出来的人个个好脾气,谁也不让谁,什么时候吵得两败俱伤了才算消停。
    他思索半晌,难得利落一回,穿了衣服开车直奔程泊的俱乐部。
    海城这地方,寸土寸金,每一块地都有它不可取替的功能。
    “意荼”在最繁华嘈杂的地段,一条街从头到尾一水的商k、酒吧、俱乐部。
    傅晚司车刚停下就有几个人迎了出来,没几秒张经理满脸堆笑地推门出来,一路小跑到他跟前,拿了车钥匙递给后面的人,说:“您怎么有空来了?还是那间?”
    “嗯。”傅晚司揉了揉右手腕,写了两天文学垃圾,腱鞘炎都要犯了。
    张经理领着人想直接刷卡上四楼,傅晚司拦了一下,说自己要从头看看。
    这人不是没看过,想干什么干什么的主,就是他们老板在这都得供起来。
    张经理连连答应,派个小弟在后面随身跟着傅晚司,防止他有什么需要找不着人。
    地方是新开的,除了从老地方带过来的张经理,都是生面孔。
    服务生们不认识傅晚司,傅晚司也落个清净。
    一楼类似清吧,喝点小酒,音乐也舒缓,男男女女坐得不远不近,看着还挺纯洁。
    真的暗处还得上楼,什么东西都不能沾上包厢,背着人了就不对味了。
    程泊是个谨小慎微的人,多粘一点灰色的都怕出问题,但包厢里又没监控,真有脑子不清楚地进来干点什么,他平白受牵连,冤都没处喊。
    程泊让傅晚司帮忙盯着的是条红线——
    傅晚司鼻子灵,早年治安不太好的时候程泊开了第一家商k,那会儿是真乱,隔三差五撞见胆大不要命的瘾|君子跑这儿来偷摸搞,每回报警程泊都跟傅晚司哭说要不找个庙看看,是不是这店阴气重,总招这些腌臜玩意儿。
    次数多了,闻着屋里的味儿傅晚司就能断出里面吸没吸。
    底下人背着程泊干没干坏事,傅晚司随便“溜达”一圈差不多就能判断了。
    不说多准吧,至少他人在这儿就是个警醒。
    给程泊发了条消息,走完两圈的傅晚司让跟着的小弟带他去包间。
    包间是专门给他留的,程泊原话是“你什么时候想来都有地方,你不用等”。傅晚司不跟他客气,吃喝用度全用最好的。
    他决定一直到下周,就住这儿了。
    刚坐稳没两分钟,傅晚司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这回变成了三个字——“傅婉初”。
    “你回家吗?”傅婉初那边的声音听着不大对劲,快跟程泊一个动静了。
    “不回去,”傅晚司问她,“你感冒了?”
    “着凉了,”傅婉初打了个哈欠,“我先躲着了,谁问你你就说我死了吧。”
    “这句话还给你,我也小死几天。”傅晚司叮嘱她吃点药,现在有个流感挺严重的,实在难受就去医院,程泊那个体格子都住院了,她进去不寒碜。
    对方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吸着鼻子问:“你是不是在程泊那儿呢?新地方旧地方?”
    “新的,让我看看有没有人背着他搞乱七八糟的。”
    “听人说程泊找的服务生都挺漂亮,一水的大长腿大高个……真的假的?”
    这一路傅晚司压根没仔细看,想也没有特别吸引他的,随口说:“漂亮的不得了,马上就能跟人扯个证结婚生孩子了。”
    傅婉初真情实感地呕了一声,三十多岁的人了,说话语气活泼得跟个孩子似的:“太好了,你在那找个情投意合的结婚算了。”
    “你还是别指望我了,”傅晚司说,“我能情投意合的人肚子里都生不出他们的孙子。”
    “好像我情投意合的能生似的。”傅婉初切了声。
    傅晚司这一住就是小半月。
    宋炆之后又打了几个电话,他接了一个,话里话外都是忙,忙的简直没空看手机,不上进的态度让女皇陛下逮住机会狠狠嘲讽了一顿。
    程泊觉得自己“身娇体弱”,腆着脸住了俩礼拜才出院。
    他那帮狐朋狗友要在“意荼”给他接风洗尘,程泊特意告诉了傅晚司,问他来不来。
    多余问。
    傅晚司顶瞧不上那群人。
    但他得到消息的时候晚了一步,人已经陆续进来了,程泊的包厢骚包地就安排在傅晚司包厢的旁边,他这时候出去,无疑会让人撞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