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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云泽一怔,“……”
    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想歪了。
    “是。”
    军医偷偷抬头看了一眼,目测此处不需要自己也赶紧告退。
    陈穆愉点头默许。
    沈归舟起身准备出去,想着外面实在太冷,直接对孙振天道:“把人带进来。”
    孙振天将人提了进来,全部按着跪在地上。好几个瑟瑟发抖,脸色苍白。
    “小姐,剩下七个,都在这儿。”
    孙振天话音刚落,有两个就对着陈穆愉求饶。
    “王爷,属下知道错了。”
    “王爷饶命。”
    莫焰提着沈星蕴跟在他们后面进来。
    一进门,莫焰直接将人往地上一扔。
    “他也带回来了。”
    沈星蕴反应快,左右晃了晃稳住了身形,没有跪下去。
    他看着整屋子的人,神色闪躲多于害怕,看上去极像是做贼心虚。
    见他站稳,莫焰眼里快速闪过疑惑。
    孙振天看了一眼沈星蕴,向沈归舟叙述来龙去脉,“他们几个昨天在城里抢了两个良家女子,藏在自己营账里。一个弄死了,尸体还没来得及处理,就扔在营账里。还有一个跑了出来,但是刚刚也没气了,被打死的。”
    说起这些,孙振天粗糙的五官有着显而易见的愤怒和嫌弃。
    等他将事情大概说完,沈归舟冷笑出声,“八个玩两个,大场面啊。”
    她一女的说出这话,让其他几个男人都感觉有点怪异。
    就是这样,孙振天想起营账里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说不出话来。
    沉默了一会,他看向沈星蕴,“不过,这事和他的确没关系,他就是听到声音出来看热闹没来得及穿衣服。”
    大气不敢喘的沈星蕴抓住机会对着沈归舟疯狂点头。
    沈归舟盯着沈星蕴看了一会,将视线转向地上跪着的几个人,问:“哪个营的?”
    “左边三个加上死的那个是甘州营的,剩下五个琼州营的。”
    沈归舟将视线转向陈穆愉,嘴角勾起,笑容骇人,“真会玩,呵呵,这是你们北疆军营给将士的犒劳?”
    陈穆愉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此刻也是满腔愤怒。
    她这么一说,都有些羞愧。
    陈霄赶紧尽职的替陈穆愉辩解,“夫人,王爷曾明令禁止,将士不得扰民,不得强抢、奸淫女子,不可在军中狎妓。”
    他们王爷掌管的军营,军妓都是不能有的。
    “哦,那在军中,若犯此罪,是什么后果?”
    “奸淫女子者,斩。”
    沈归舟将视线转向地上一听斩就瘫软在地的几个人。
    她站起来,走过去,道:“那你们几个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军中玩女人?”
    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收起,声音不大,面容清冷。说到后面时,她身上散发出迫人的压力。
    地上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纷纷将视线转向中间两人。
    “王爷,饶命,小的们是被迫的,是冯厉,是他做主去抢那个女人的。”
    “没错,王爷,还有李秉之,是他们两个逼迫我们的。”
    “王爷,饶命啊,我们也是没办法。”
    ......
    营账里变得热闹起来,地上求饶的人却没有分清,此刻到底是谁在掌握他们的生死。
    “哦。”沈归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转头问陈穆愉,“男人做那种事,还能有被逼的?”
    陈穆愉:“……”
    或许他才最不该在这里。
    现场安静了片刻。
    孙振天还好,很多年前就已经习惯了她开口就是虎狼之词,跟她解释道:“他们几个家里都有人在军中任职,平日里嚣张跋扈,不服管教。”
    他指着那个被同伴指叫冯厉的人,“他是冯桡的亲侄子。”
    沈归舟嘴角泛起冷笑,难怪刚刚在门口还那么嚣张。
    她指着旁边那个一看就是酒色无度的小白脸,问:“那他呢?”
    孙振天迟疑了片刻才道:“他是李仕承的小儿子。”
    沈归舟脸色僵住,看向他。
    “他本不在军中任职,抓了那两女子一起混进来的。”
    说起来,他是首犯,要犯。
    只是……他看着沈归舟,等着她的吩咐,不敢再随便开口。
    沈归舟盯着李秉之,旁人无法看出她的情绪。
    然而,在场的人明显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刚才低沉了不少。
    陈霄看了眼陈穆愉,陈穆愉注意着沈归舟,亦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沈归舟终于开口,“叫李仕承过来。”
    第333章 谢礼
    孙振天立即答道:“已经去通知他了,派徐千去的。”
    徐千是孙振天的心腹,已经跟着他很多年,性格老成,办事稳妥。
    沈归舟提了口气,看着李秉之,冷声吩咐,“除了他,都拖出去阉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男人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孙振天还没动手,冯厉最先反应过来,他惊恐地朝着陈穆愉爬去。
    “王爷,王爷,我就是玩了两个女人而已,没犯什么大错啊。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求求您,看在我叔父的面子上,饶了我这一次。”
    他的手刚要去攀陈穆愉的腿,就被一旁的莫焰一脚给踢出去。
    孙振天已经反应过来,招呼手下拖人。
    冯厉吐出一口鲜血,见到人过来,是真的怕了。
    他爬着往后面躲,“别碰我,滚开。你们知道小爷是谁吗?我是冯厉,冯桡冯大将军的亲侄子,我叔父掌管甘州营。”
    陈霄听着他的话,善于权衡各方势力的他看向陈穆愉,欲言又止。
    陈穆愉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冯厉。
    孙振天接收到沈归舟的眼神,示意手下停手。
    冯厉仿佛看见了希望,眼睛一亮。
    这时,已经先被拖出去的人从帐外传来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
    冯厉一抖,又手脚并用地朝陈穆愉爬去。
    “王爷。”
    “啊。”
    他刚开口,外面又传来一阵惨叫声。
    他浑身哆嗦起来,加快了爬行的速度,嘴里也没闲着,“王爷,求求您,给我次机会。我叔父,他一定会感激您的。我那个,那根本就不算错啊,您也是男人,您懂的。”
    他话一出口,沈归舟将视线从他身上转向陈穆愉。
    陈穆愉心头一跳,下意识就想划清界限。
    “我不懂。”
    话未落音,冯厉又盖过他的声音,道:“王爷,您看,您自己来打仗也不忘带个女人。所以,男人那点事,您应该是最懂我的。”
    直到现在,他也没觉得自己犯了什么大错。他不过就是玩了两个女人而已,这又不是大事。在他看来,陈穆愉自己都带了女人来军营,他偶尔玩下女人能算什么错。
    陈穆愉:“……”
    这个女人不是他带来的,他也没有这种特殊爱好。
    外面又多了一声惨叫,这种声音就是一种精神折磨。
    陈穆愉还没开口,冯厉抖如筛糠,“王爷,我这真的不能算什么大错,求求您,看在我叔父的面子上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保证,我保证我叔父以后唯您马首是瞻。”
    陈穆愉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冷笑,“你这是在用冯桡和他甘州营的那几万大军威胁小王?”
    冯厉一听,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吓得眼睛睁大。
    外面多出的惨叫声跟催魂一样,他抖着嗓子大喊:“不是,王爷,您误会了。我,小的不是那个意思,小的就是和您,和您。”
    陈穆愉无视陈霄带有暗示的眼神,看向沈归舟,打断他的求饶,道:“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顾忌我。”
    一旁的孙振天感受着沈归舟身上散发出的迫人气息,在心中腹诽:王爷,你怕是想多了,我们小姐根本没想顾忌你。
    沈归舟笑道:“王爷,我觉得他说的好像挺有道理,作为男人,你确定不帮他?”
    她的那声‘王爷’,让陈穆愉再次感受到后背发凉是什么感觉。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作为男人,我觉得他无耻至极,禽兽不如。”
    众人:“……”
    在场所有人,有幸见识到英明神武,威风凛凛的晋王一本正经认怂的模样。
    沈归舟移开视线,反手拔出旁边莫焰手里的剑。
    众人只觉得眼前有冷光划过,那把剑就直直地穿过冯厉的下身插入地下。
    静了片刻,惨叫声才响起。
    一晚上接连看到两次这样的场景,外面还有惨叫声纷纷传入耳中,在场的男人都觉得自己好像感受到了刺骨寒风。
    冯厉痛的五官变形,他伸出手想去捂伤口。但是因为剑还没有抽,出来,他一动,觉得自己仿佛要死过去。
    偏偏这时,沈归舟嘴角含笑的将剑就着这个姿势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