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她小声说道：“我以为非人类只喝人血，不会喝这种人类饮品呢。”
    乌瑟学着她小声说道：“你们人类也不可能顿顿吃面包吧。”
    林靥星：“有道理。”
    就像她深爱米饭，也不可能在逛街口渴的时候买20元大米饭吃啊。
    看着有个犬人拿着两杯奶油顶的黑巧克力走出来，林靥星忍不住深思 。
    “狗吃巧克力会死，那犬人呢？”
    面对她的傻气问题，乌瑟没有嘲笑，跟着一起思考。
    “没听过哪个犬人自杀是吃巧克力的。”
    林靥星的脑洞开始漂移， “淹死在巧克力海里，听起来就甜滋滋呢。”
    “你想试试？”
    乌瑟认真考虑， 除了需要洗狗外， 倒也不难。
    林靥星：“停，我只是做做白日梦，没打算实现。”
    乌瑟歪头：“小狗的梦不就是应该让主人实现的吗？”
    他的神态太平静，仿佛在说最理所应当的话。
    林靥星捂住被击中的心脏，面具后的脸红得一塌糊涂。
    “干嘛突然说这么帅气的话啊！”
    她心脏快爆破了啊嗷嗷啊！
    乌瑟不理解她激动的点，伸出手把小狗捞进怀里贴贴。
    “这样可以冷静了吧。”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变得紧密。
    每当他紧贴过来的时候，压迫感一下子就增加了。
    少年的胳膊环绕上来，轻松就箍住她的腰。
    林靥星为了不悬挂在他身上，只有把小臂搁在他的小臂上。
    乌瑟：“你好瘦。”
    她哪里瘦了？
    林靥星：“我只是骨架小啦。”
    她看了眼他有自己两倍粗的小臂，顿了顿， 嘟囔道：“种族不一样，不能这样比呀。”
    乌瑟又把她搂紧了点，盘算着怎么喂狗。
    本来两人就贴得紧了，他这么一搂，林靥星有种被狮子强行埋胸的错觉。
    好大， 好有弹性。
    陛下生前一定很会身材管理吧。
    不对！
    她在心里猛猛撞墙。
    她可是纯爱战士，怎么能亵渎陛下的□□呢！
    这是不道德的行为！
    为了停止瑟瑟想法，林靥星努力转移注意力，把目光落在周围。
    魔法水晶路灯明亮，地面上也从青石板成了大理石板。
    这边的摊位比他们刚逛的摊位整洁不少。
    这边的非人类也更讲规矩。
    至少没有像之前那样，一言不合就上来送菜。
    就在这时，旁边摊位突然有人吵了起来。
    “骗子！你把我开的魔法宝石换成了普通宝石！”
    林靥星看了过去。
    摊主是个绿皮肤的侏儒，身前的摊位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石头。
    一边的电子屏写着人类语言。
    【赌石，一次一古币，100％的几率开中魔法宝石！诚信商家，绝不欺诈！ 】
    但看摊位面前激动叫骂的黑袍男人，就知道这诚信二字肯定是骗人的。
    林靥星小声说道：“我有点明白了。”
    乌瑟：“嗯？”
    小狗在他怀中转了一下，踮起脚在他耳边说道：“这个集市里，只要用人类语言写的规则都是坑人的。”
    乌瑟低下头，方便听她私语。
    两人看起来像交颈的鸟儿。
    他淡金色的眼睛带着笑意，“被你发现了呀，好聪明 。”
    玫瑰的气息环绕着她，冰冷的亲昵带着被狮子轻蹭的奇妙感觉。
    林靥星的小指轻颤。
    救命，她又被蛊到了。
    离开学校后的陛下，像是在什么蛊人进修班进修了一样。
    她快招架不了啦！
    林靥星：“咳，陛下你想喝什么？”
    感受到她的逃避，乌瑟哼了一声。
    有色心没色胆的笨狗。
    他懒洋洋地说道：“跟你一样。”
    林靥星：“我想喝芝士草莓奶茶，可能会有丢丢甜哦。”
    乌瑟学着她的语气，“没关系，一丢丢甜也不错。”
    林靥星：“……”
    她瞪了他一眼，嘟囔道：“不要学我啊。”
    小狗居然会发脾气了，这让乌瑟颇为惊奇。
    嗯，想让她更生气呢。
    他捏捏她的小胳膊，“一丢丢的肉。”
    林靥星：“……”
    他手指圈住她的手腕，“一丢丢的骨。”
    林靥星：“…………”
    像是打开了猫的恶劣开关。
    林靥星如同遇到绝世大坏猫的倒霉铲屎官，只能闭眼接受现实。
    自己养的猫主子，她能怎么办，还不是选择原谅。
    为了尽早堵住坏猫的嘴，她也不顾奶茶店的两杯奶茶需要10古币这种事情了。
    换到平时，她肯定要肉痛。
    现在则是希望早点拿到奶茶，堵住猫嘴。
    幸好店员是用咒术做的奶茶，很快就做好了两杯饮品。
    林靥星付完款，急匆匆把乌瑟拉到一边的僻静处。
    往奶茶上插吸管，递给某坏猫嘴边，她微笑道：“喝吧陛下。”
    乌瑟：“喝一丢丢？”
    林靥星：“别丢了，快喝！！！”
    见小狗要跳脚了，坏狮子甩了甩尾巴，接过奶茶。
    林靥星松了口气，取下面具，开始享受自己点的芝士草莓奶茶。
    醇厚的芝士顶下是粉色奶茶，一口喝下去，奶香味十足，但完全不腻。
    最底下是红宝石碎一样的草莓果肉，嚼一嚼香气十足。
    林靥星喝着喝着有些热。
    摸了摸腹部，那种平时吃超多肉才能得到的饱腹感，居然喝奶茶就喝到了。
    她惊讶地看了眼奶茶，“这里面加了什么？”
    乌瑟：“米兽奶，魔晶莓，暗影树茶，月枫糖浆。”
    林靥星听到米兽奶，就知道这奶茶的含金量了。
    她记得猎人论坛曾有个一千万收购米兽奶的帖子，当场被猎人们群嘲了。
    【一千万？你在逗我吗？ 】
    【幽默了，一千万买希诺特产，都不够我去希诺集市修装备的钱。 】
    【给新人敲小黑板了嗷，米兽奶能治疗暗伤，调养生息，对濒死之人有奇效，对有修行的人是温补良品。 】
    【最重要的是，这好东西只在血族的眷族那里能买到，如果你是人类，买这东西难如上天。 】
    果然，本地人推荐的奶茶店就是含金量十足。
    林靥星狠狠喝了一口。
    热量爆炸的同时，幸福也跟着爆炸。
    “唉。”
    乌瑟听到她的叹气，“不好喝？”
    林靥星：“很好喝，幸福到想叹气。”
    乌瑟：“为什么幸福会想叹气？”
    林靥星：“大概是……因为我是狗？”
    少女鼓着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乌瑟手痒地戳了下她的脸颊。
    温软的触感让他格外满足。
    还是这样好。
    能够随时随地触摸到她。
    林靥星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别戳啦，我要喝奶茶。”
    乌瑟瞧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大发慈悲地收回手。
    狗吃饭的时候就不要玩狗了。
    乌瑟想，自己真是个好主人。
    见他收手，林靥星松了口气。
    她算是明白了。
    装可怜才能让坏猫收爪。
    林靥星从没料到 ，自己一直烦恼没有威慑力的下垂眼居然还有这种作用。
    他们所处的角落只容得下两个人，阴暗狭小，却能看到外面人来人往。
    林靥星每次去集市，都喜欢找这种角落落脚。
    她会抱着刚换到的雇主材料席地而坐，取出自己外带的三明治矿泉水，一边补充饥饿的胃，一边看外面人来人往。
    猜那些跟她一样穿黑袍的人是什么身份，那些有着非人特征的黑暗种族是什么来历。
    林靥星咬着吸管，喝了一口。
    原来10古币除了换成材料，还能换成奶茶啊。
    “陛下。”
    “嗯？”
    “我是第一次吃集市的东西呢。”
    乌瑟：“你以前的古币都换成钱了？”
    林靥星：“嗯，因为那时候我很缺钱。”
    乌瑟：“你父母给你留了负债？”
    林靥星乐了，“为什么不是我大手大脚呢？”
    乌瑟挑眉：“如果你有这么强烈的欲望，那可真是太好了。”
    林靥星一愣：“有欲望是好事？”
    乌瑟：“人的欲望强烈，才会想好好活下去。”
    林靥星眨了眨眼。
    是这样吗？
    她茫然地想道，可秦阿姨不是这样说的。
    ——“好孩子，不要让欲望玷污你的心。”
    ——“你要保持纯粹，这样才会得到爱。”
    林靥星搅动奶茶。
    她拼命克制自己的欲望，就是因为知道当欲望浮现出来的时候，她会变得多么面目可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