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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她倒要尝尝这酒多好喝,居然能让李杳当着溪亭陟的面吃独食。
    霜袖自认为自己在酒坛子里待的时间够久了,可是等她从酒坛里爬出来的时候,这两人居然还在亲。
    “…………”
    这是要亲掉一层皮吗?
    没眼看的霜袖打了一个酒嗝,拖着尾巴走了。
    终于亲累了的李杳搂着溪亭陟的脖子,头埋在溪亭陟的颈窝里,侧着头,一颗小尖牙细细得磨着溪亭陟裸露在空气里的脖子。
    “溪亭陟。”
    李杳忽然喊道。
    溪亭陟一手轻轻地梳理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低声哄她道:
    “怎么了?”
    “情劫。”
    李杳胡乱道:“溪亭陟是情劫。”
    她要渡情劫。
    渡了情劫她就是天底下最最厉害的捉妖师。
    最最厉害的捉妖师?
    !
    李杳猛地坐直了身体,冲着溪亭陟傻笑:
    “我是捉妖师嘿嘿嘿。”
    “我是天底下最厉害的捉妖师!”
    溪亭陟看着她笑容灿烂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他知道李杳喝醉了。
    清醒着的李杳不会在他面前笑得这么无拘无束。
    第18章 李杳,你得寸进尺了
    18.
    喝醉了的李杳远比她自己想象的大胆,她指着溪亭陟的鼻子:
    “大胆!你是谁?居然敢靠我这么近?”
    李杳眯着眼睛,一只手指抬起溪亭陟的下巴,努力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你是不是活腻歪了,想我送你去死?”
    溪亭陟看着她努着装出一副严肃模样的样子,笑了一声。
    “你刚刚亲我了。”
    他指了指李杳的唇,然后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唇:
    “你主动亲的我,还搂我的脖子。”
    言下之意是,你主动靠我这么近的,跟我没关系。
    “胡言乱语!”
    李杳凑近了看他,看清楚他脸的一瞬间,瞬间露出一副痴笑。
    “嘿嘿,你长得挺好看的,我能再亲一下吗?”
    没等溪亭陟回答,李杳飞快凑近溪亭陟,小鸡啄米一样在溪亭陟唇上碰了一下。
    碰完之后,李杳笑得更傻更兴奋了。
    她瞪大眼睛:
    “亲到了!”
    语气带着不可思议,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亲到了。
    溪亭陟眼里笑意渐浓,“要再亲一下吗?”
    “可以吗?”
    李杳矜持(装的)道。
    这次她同样没等溪亭陟回答,飞快地凑近溪亭陟的嘴,狠狠嘬了一口。
    嘬完以后她看着溪亭陟眨巴眨巴眼睛。
    “还能亲吗?”
    她还想亲。
    溪亭陟一手摁住她的后脑勺,主动亲了上去。
    李杳像只袋鼠一样狠狠搂着溪亭陟的脖子,像是恨不得面前的男人一口吞下肚。
    亲到一半,李杳差点窒息。
    溪亭陟放开她,看着她大口呼吸,眼里的笑意更明显:
    “还亲吗?”
    李杳摆摆手,“不亲了。”
    她一点一点往后挪,从溪亭陟腿上站到地面,摇晃着身子去扯溪亭陟的袖子。
    “我带你去看梨花。”
    李杳拉着溪亭陟的袖子往外走,“我摇梨花雨给你看。”
    李杳拖着溪亭陟走到梨花树前,眨巴眨巴眼睛,神色懵了一下。
    然后她放开溪亭陟的袖子,自己盯着梨花树绕了一圈,绕回原地的时候差点撞溪亭陟身上。
    溪亭陟扶着她,“怎么了?”
    “这梨花树成精了。”
    李杳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溪亭陟:“它把我一大片的梨花树吃完了。”
    溪亭陟愣了一下,还没明白李杳是什么意思,就见李杳松开他的手,走到梨花树前,拎起裙子,狠狠地踹了一脚梨花树。
    “妖精!快把你的同伴交出来!”
    踹了一脚还嫌不够,她又踹了两脚:“别装死!赶紧把你的同伴交出来,我要摇梨花雨给好看的小郎君看!”
    溪亭陟忍俊不禁,忽然明白李杳的行为了。
    她以为这是在溪亭府那一片梨花林里,还以为这颗梨树把其他梨树吃了。
    孤零零的梨花树被李杳踹得掉下许多枯黄的叶子,没了叶子的遮掩,光秃秃的梨花树看起来越发可怜。
    李杳皱着眉:“你少装可怜!用几片叶子就想打发我,没门!”
    李杳抬起手,比划了两下。
    “御灵诀,起!”
    站在李杳背后的溪亭陟看着李杳的手势,顿住了。
    那是聚灵的手势。
    他知道李杳会聚灵,在他们第一次双修的时候,李杳就是用这招御灵诀点燃了爆破符。
    李家原先也是捉妖师家族,有人会御灵诀不奇怪,奇怪的是李家的人为什么要把聚灵的术法教给李杳呢。
    李杳的身体是没办法汇聚灵力的。
    溪亭陟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李杳皱紧了眉头。
    “为什么不行呢?”
    她盯着面前的梨花树,“你为什么不开花?”
    李杳瞪着眼睛看着梨花树,得出一个结论:
    “你不给我面子!”
    被落了面子的李杳再次比划手势:
    “御灵诀,起!”
    “御灵诀,破!”
    “御灵诀,惊鸿!”
    李杳累了,她看着自己的手,呆愣地动了动手指头,终于发现一个事实。
    “我灵力呢?!”
    李杳咆哮,李杳不解,李杳转过头看着溪亭陟。
    她瞪大了眼睛,指着溪亭陟强烈地谴责:
    “你抢走了我的灵力!”
    溪亭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李杳就扑上去,把溪亭陟扑到地上,伸手去解溪亭陟的腰带。
    “你把灵力还我!”
    溪亭陟怔愣片刻,眼看着李杳扒了他的裤子之后,去扒自己的衣服。
    他想要坐起身,但是李杳坐在他腰上,摁住他不让他起来。
    月光如银华,落在女子光洁圆润的肩头,她双手撑在溪亭陟的腰上,紧皱着眉头。
    片刻后,她嘟囔着:“我要看梨花雨。”
    溪亭陟闻言,指尖窜出一丝灵力,灵力缠绕在梨花树上,不消片刻,梨花树就开满了白色的花。
    花瓣如霜,落在李杳的肩膀上,凉得李杳打了一个寒颤。
    她抬起头,看见满树梨花的时候,眼睛亮如灿星。
    她立马站起身,不去管躺在地上的溪亭陟。
    她伸手接住一片花瓣,刚想溪亭陟说什么,下一秒她就被抵在了树上。
    半醉半醒的李杳看着摇晃的枝桠,伸手扶着那根枝桠。
    溪亭陟看着她,“你在做什么?”
    李杳说:“它好像要折了,我扶着它。”
    其实李杳是很喜欢梨花的。
    即便她用梨花酿酒,不顾梨花树的死活应把树挖回来,但是她仍然喜欢梨花。
    但是她的所有珍视和怜爱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凭借一两缕醉意扶折花。
    溪亭陟抓住她的手腕,让她的手腕搂着他的脖子。
    “有我在,不会折。”
    梨花枝是没折,但是李杳折了。
    腰折了。
    她躺在床上,蒙着被子,根本没脸见人。
    昨天晚上她说的话很多都不记得,也不记得她做了什么。
    她只记得
    露天席地!
    衣衫不整!
    枝影摇晃!
    李杳没法正视那块地,也没法正视那棵梨花树。
    溪亭陟端着粥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团被子在拳打脚踢——脚踢不动,只能捶打着被子。
    溪亭陟把粥放在一旁的小桌上,伸手掀开被子,看着被脸颊发红的李杳。
    “腰疼吗?”
    疼。
    疼得要断了。
    但是李杳不能这么说,她故作平静道:
    “没事,还好。”
    既没事又还好的李杳在溪亭陟给她揉腰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疼……”
    她“疼”字还没说完就对上了溪亭陟狭长而带着揶揄笑意的眼睛。
    李杳舔了一下嘴唇,嘴硬道:“不疼,就是有点痒。”
    溪亭陟将人从被窝里捞起来。
    “我给你揉揉。”
    李杳本来想说不用,但是男人温热的手掌让她把拒绝话说不出口。
    李杳,你得寸进尺了。
    让男人给你煮粥就算了,怎么还能让他给你揉腰呢。
    第19章 李杳要当负心女
    19.
    自从溪亭陟说他快要突破之后,李杳就掰着手指头过日子。
    她每天都在想,出去后要怎么过日子。
    她以前觉得天底下乞丐是最自由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只要脸皮厚,在哪儿都能要饭。
    可是她现在不想当乞丐了。
    最起码不想让溪亭陟知道她想当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