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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好奇怪啊,五姐姐是认为是我杀了张公公吗?若真要说起来的话我倒想问问五姐姐,为什么如此断定我与这件事有关?”
    李墨染瞥了眼宫女手中的手帕,笑道,“是因为手帕吗?可是一条带了血的手帕又能说明什么呢?”
    “若五姐姐真想将这件事安在我头上,不妨再去找找更有用一点的证据,这样可能会更有用些。”
    “你!”
    李听宜被气得不行,她怒道,“别以为你巧舌如簧就可以摆脱一切,即使你能撇清所有关系,但别忘了人命一旦粘在手上就算想摆脱也摆脱不掉!”
    掩在袖中的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鲜血温热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指尖。
    昨日夜里她是被气红了眼,所以才会下这样的狠手。
    等回到堇年殿之后,她一直在洗手,想要洗掉手上残留的血腥味。
    可无论她多用力的清洗,指尖残留的味道却迟迟无法彻底消除。
    李墨染下意识将双手紧握成拳,她强撑着笑,尽量不让自己露出一丝端倪。
    ……
    护国寺。
    沈是之已经很久没有给李墨染回信,但却依旧不停有信寄往护国寺。
    见沈是之一直不来拿,守寺门的小沙弥只能将信捆好,一并交到沈是之手上。
    刚做完早课,沈是之正打算去用膳,结果半路却被拦了下来。
    定睛一看,发觉眼前这人竟是守寺门的那位小沙弥。
    看着小沙弥手里这两捆厚实的信件,沈是之沉默了一瞬。
    小沙弥冲着沈是之憨憨一笑,解释道因为信件太多他那儿放不下,实在没办法才过来找的他。
    事实上之前他也曾找了沈是之几次,但沈是之还是没来将信拿走。
    沈是之接过对方手里的信,径直回了房间。
    第21章
    他已经很久没有给李墨染回信了,原以为对方过不了多久就会厌倦,没想到时至今日她还在继续。
    只是寄信的频率从之前的一日几封变为了几日一封,有时甚至半月才会有一封。
    沈是之拆开就近的一封信,看着上头越发娟秀的字迹。
    信上说皇宫来了位他国的质子模样与他有几分相似,只是性情全然不同不似他这般古板迂腐。
    信上还提及前几日在宫中遇到了国师,却独独没有见到他,问他什么时候会再进宫……
    沈是之微垂着眼,慢慢将信纸合上。
    他在书案前坐了许久,直到日上三竿。
    沈是之一脸平静的从书案旁拿出一张空白的信纸,停顿片刻后缓缓提笔。
    ……
    李墨染坐在书案前,照旧提笔记录着日常琐事。
    寻桃站在一旁磨墨,半是调侃的笑道,“公主又是在给那位小师父写信吗?”
    “嗯,这段时间一直忙着都快忘了这事,趁着今日有时间便一并提笔写了。”
    寻桃想了想,道,“可是已经有许久没有收到小师父的来信了吧?”
    “嗯,一年又三个月。”李墨染头也不抬的继续写着,语气就像是在说今日天气如何一般轻松。
    “公主难道不介意吗?”寻桃不解道,“那位小师父一直没有音信,公主又为何还要一直寄信过去呢?”
    “嗯……”李墨染停下笔,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已经习惯了吧。”
    “起初我确实很在意,一直想着他为何迟迟不给我回信,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各种可能性。但久而久之我也看开了,回不回信什么的都没有关系,我只是想和他分享分享自己的生活而已。”
    “再说他每天待在寺庙里打坐礼佛,应该也没什么有趣的事情,就算让他写估计也写不出什么。”
    李墨染一边碎碎念着,一边继续提笔写信。
    对于这些事,李墨染一向看得很开。
    只要他还是国师的弟子、只要他还待在护国寺,两人就有相见的时候。
    等到再次相见时,看她不好好收拾他!
    写完信后,李墨染照常把信件拿给小春子,让他将信寄出去。
    还未等喘口气,殿外又传来动静。
    “公主,卿公子求见。”
    “卿未白?”李墨染瞥了眼外头的天色,“这个时辰他来做什么?”
    寻桃道,“奴婢不知。”
    “罢了,让他进来吧。”李墨染起身,坐在另一边的小榻上。
    卿未白便是李墨染在信中提到过的他国质子,在外貌上他的长相确实与沈是之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眉眼生得十分相似。
    因李墨染对沈是之十分在意,故李皇直接将卿未白安排在李墨染身边以作伴读。
    卿未白这张脸确实长得不错,但李墨染对他却没有多少好感。
    卿未白拱手,行了一礼。
    “公主。”
    看着眼前一袭白衣的某人,李墨染点了下头,问道,“不知质子来我这儿所谓何事?”
    “身为伴读,应当时时陪伴左右。卿某只是想履行本分,希望公主不要见怪。”
    李墨染眉头微抬,调侃道,“这儿没有外人,你就别装模作样了好吗?”
    第22章
    卿未白这名字虽取得诗意,平日里也总是穿着一袭白衣装模作样,但李墨染却知道这人有多不靠谱。
    真是可惜了这张脸。
    每当李墨染出现这个眼神,卿未白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卿未白自顾自的坐在李墨染对面,笑道,“你又在拿我和那个和尚进行对比,是吗?”
    “你和他没有什么可比性。”
    “你这话说的倒是让人有些好奇,只是我入这大冀皇宫也已有些时日,倒是从来没有见过那位和尚。”
    “他不在这儿。”李墨染道。
    她倒是希望沈是之能出现在皇宫之中,可自从那年相遇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进过宫。
    每次宫中的大型祭祀都只有国师一人出现,事实上带沈是之来也并无不妥,但国师却并未将他带离过护国寺。
    这其中缘由李墨染自是不懂,但她明白总有一天他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卿未白好奇道,“你与那和尚的交情就这么好吗?”
    “一般。”
    “一般?”
    卿未白显然不信这话,若是交情一般的话又怎么会时常来往信件呢。
    只不过他听说这信似乎一直都是往外寄的,收倒是没收到过几封。
    见李墨染不愿多谈,卿未白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也罢,他对这两人的事情也没什么兴趣。
    在来大冀之前原以为日子会很难熬,可现下看来似乎并没有想象中可怕。虽说还是难免会遭到冷淡与轻视,但起码衣食不缺,也算过得去。
    若不是被选作李墨染的伴读,情况只会更糟。
    卿未白怎么也没想到来到大冀之后,竟会因为这张脸而受到不少庇护。
    不久后,李墨染收到一封信。
    是从护国寺寄来的。
    拿到信的那一刻,李墨染心中万分雀跃。
    她早已习惯石沉大海、了无回音,可没想到竟还真被她盼来了。
    李墨染拆开信封,将信纸摊开,认真的看着信上内容。
    一眼就可以看完的书信,李墨染愣是看了许久。
    寥寥几笔,全是不爱听的。
    “嘭”的一声,李墨染用力将信纸拍在桌面上。
    力度之大,吓得一旁正替李墨染赶功课的卿未白一怔。
    这好好的,脸色怎么说变就变呢?
    卿未白好奇的偷瞟了信,还未完全看清就被李墨染狠狠地瞪了一眼。
    他缩了缩脖子,继续默默的写着手中未完的功课。
    看着李墨染发红的掌心一旁的寻桃心疼坏了,连忙让人备些药膏来。
    而李墨染只是沉着脸,一声不吭的坐着。
    做完功课之后,卿未白就被寻桃请出了堇年殿。
    次日清早,卿未白就听到了李墨染发高热的消息。
    据说是被什么脏东西魇住了,嘴里一直说着胡话。
    卿未白有些意外,昨日里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严重?
    而且这鬼神之说又是从何说起?
    眼看着情况越来越严重,李皇有意将国师请入皇宫查看。
    不知是谁说起护国寺佛光普照,寻常邪祟难以近身。若是能将公主送去护国寺,兴许更有成效。
    第23章
    得知李墨染将要被送去护国寺,李听宜心中别提有多高兴。
    若是可以的话,她真恨不得让那个李墨染一辈子都待在那座寺庙里,永远都别回皇宫。
    正当李听宜以为自己可以放松几日时,却突然得知自己也要陪同李墨染一起前往护国寺。
    李听宜愤愤不平的跑回温贵妃宫中,一进门便放肆大哭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陪着那个李墨染一同去护国寺!她自个儿平日里做多了亏心事,惹得些牛鬼蛇神缠身,这是她活该!凭什么要让我去寺中礼佛?况且那护国寺又远又偏,我才不想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